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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再展神威
    “呸呸呸,”赵海若满脸的嫌恶之情,道,“我怎么会要这种男人当丈夫呢?他是我心姐姐的心上人,若是他死了,心姐姐以后一定会缠着我的!为了我自己,只能帮他一把了!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林绮思美目流转,道,“张梦心吗?她真得有那么美吗?”当一下女子自负美丽时,最是容不得另外还一个女子的容貌在她之上。

    黄羽翔却是大怒,忍着小腹的疼痛道:“我真得有那么逊吗?让你当我的妻子就那么委屈你吗?”心中想道:臭小娘,看不起老子,老子就偏偏要让你乖乖地做我的小娇妻!扬了扬手中的流明剑,复道:“林小姐,请把楚楚交还给我!不然的话,嘿嘿,这间礼堂便要成为了你们的坟场了!”

    赵海若似觉他的说话大是有趣,也学舌道:“对,快些把南宫姐姐交出来!不然的话,嘿嘿,将你们抽筋拨皮、挖眼掏心、死无全尸!”

    “格格格,”林绮思一声娇笑,白玉似的双掌轻拍一下,旁观的人群中突然无声无息地走出了四个人,赫然正是锦衣卫的四大统领陈、李、张、方!

    黄羽翔那日专心挡箭,并没有留意到张、方两人,但陈啸天的厉害却是自己见识过的,正是他一剑破了他的泥墙。华山掌门田汉升的身亡,有一半倒是死在他的手上。

    “好啊!”林绮思娇慵地伸了个懒腰,轻轻在嘴边拍了一下,道,“若是你们两个能够打败我这四个不成气候的手下,我便将南宫楚楚交还给你们!”

    这锦衣卫的四大统领虽然被她说得一钱不值,但脸上都是丝毫没有怒意,只是脸色严肃地看着黄、赵两人。

    黄羽翔道:“林小姐,你此话当真吗?怎么我对你的话一定信任的感觉都找不到?”

    林绮思依旧那副娇滴滴的俏模样,若是换了个时间地点,黄羽翔定然会把持不住,与她调笑一番。她扫了黄羽翔一眼,道:“臭小子,你便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!”找了张椅子坐下,梅、菊两个嬷嬷站在了她的身后。

    黄羽翔原有擒她为人质的想法,但这两个嬷嬷的武功颇强,虽然逊色于他,但两人联手,自己也是拾掇不下。除非有赵海若的帮忙!他扭过头,低声道:“小丫头,等一下我引开那两个老太婆的注意力,你就将林绮思擒住,逼他们交出楚楚!你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赵海若却是勃然大怒,道:“我告诉你多少遍了,不许再叫我小丫头!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!”黄羽翔连忙道,“赵小姐、赵大姑娘,这下你总满意了吗?”

    赵海若还没有回答,陈、李、张、方四人却已经合攻而上。小丫头原就被黄羽翔一口一个“小丫头”叫得心中发恼,见四人自动送上门来,正好给她发泄,白光一闪,也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长剑来,飞快地回递过去。

    一旦动起武来,她整个人便一脱平时的小孩心性,使剑之间,颇有气度。张华庭所授的“真阳诀”,练至六成火候,护体真气就会由无形转化为有形,在体外结成一道白色气墙。而当有八成火候以上时,护体真气便由白转紫,达到“紫气东来”的最高境界。像张华庭这般修为,护体真气已成深紫色,功力之精湛,实非常人所能想像。赵海若年龄虽轻,因是心性跳脱,无有牵挂,进境反而比张华庭亲授的其他三个师兄弟更为迅猛,第一个达到“紫气东来”的境界。

    身形飘飞,仿佛御风而行一般,滴溜溜地转了几个圈子,突听她娇叱一声,长剑突然洒下万点光芒,袭向张忠、方翟衣两人。

    张忠号称“小碎花剑”,剑法本以驳敏著称,见赵海若使出如此繁复的剑法,轻轻晒道:“雕虫小技,也敢班门弄斧!”长剑迎出,浑洒之间,剑光仿佛万点繁星,果然比赵海若的剑法更显华丽繁杂!

    方翟衣却是身形一晃,与张忠微微错开一丝距离,双掌如岳,猛然向赵海若击了过去。只要赵海若招架张忠的攻击稍露破绽,他便可以一击突破她的防御,给予她致命一击!以他“沉岳掌”在双掌之上浸淫了四十来年的功力,相信即使张华庭也不敢让他打上一掌!

    万点剑光在一瞬间收缩成了一团明丽的光芒,赵海若的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议地轻轻一折,突然加速向方翟衣刺去,剑未致而剑气先达,森冷的剑气已是让方翟衣浑身都起了一丝冷汗。

    方翟衣没有想到赵海若小小年纪竟有这等功力与技法,思忖之间,身形已是疾退。依着赵海若剑僧上发出的寒气来看,这把剑必是切金断玉的利器,他虽然号称“沉岳掌”,但仍是一双肉掌,与利剑相磕的话,恐怕便要成为“无掌沉岳臂”了。

    赵海若轻轻一笑,浑身紫气一阵缭绕,足尖在地上一点,身形再转,长剑如虹,猛然向张忠电射而去。

    浑想不到她的身形竟能灵便如是,张忠招式已然用老,无法再变!一团紫气翻涌之中,赵海若已是突入张忠的剑光之中,一剑刺向张忠的咽喉。

    张忠本也知道自己的剑法过于华丽,若是遇上比自己差的对手,必然会被他眩丽的剑法搞得眼花缭乱,便是被他刺到,也不知他是从哪里下得手。但若是遇上与自己功力相左右,或是比自己武功更强的对手,这些华丽的虚招反倒变得多余,力道一旦分散,更是力弱。

    他一来欺赵海若年幼,更有方翟衣护翼在侧;二来赵海若颇有班门弄斧的味道,他一时技痒,竟是忍不住使出了这套华丽的剑法。谁料赵海若自幼便是无法无天,非要张华庭使用暴力镇压不可,一身打架的功夫与眼光,已是天下顶尖之流。她一见张忠使出这种剑法,立时便定下了后招,将方翟衣逼退,此时更将张忠逼入绝境!

    此等眼光、实力,便是张华庭在此,也不过如是罢了!

    剑气袭身,张忠毕竟已是成名四十多年的高手,虽慌却是不乱,几十年性命交修的内力贲然而发,全部透于体外。

    赵海若只觉剑上一滞,竟是不能再向前行进一分,一怔之间,张忠已是后跃而退。她哪能容他如此轻易脱困,长剑回削,已是在张忠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。

    张忠闷哼一声,踉踉跄跄而回,单手抚胸,脸上一片煞白。他外伤虽重,但却只是皮肉之伤,没有伤到筋骨,但赵海若剑僧上的力道却是沉猛无比,激荡得他五脏六腑都是一片翻腾!

    众人都是大惊失色,看不出这个说话如小孩般的女子竟是如此厉害,转眼之间,便能将锦衣卫的两大统领一个逼退、一个刺伤!李慕然眉头紧皱,他原就对黄羽翔大为岂惮,想不到此时又多了这么一个武功竟似不逊于单钰莹的高手,怎不让他骇然失色!

    要说真实功夫,赵海若纵使比张、方两人稍高,但也没有此等实力在一招之间达到这种效果。但这妮子从懂事起,便一天到晚在打架中度过,打斗经验之丰富,在年青一辈人中,实是找不出第二人来!

    林绮思眉头一皱,道:“你是什么人?一身功夫倒也不错嘛!”

    赵海若一旦停手,立时又恢复了平时笑嘻嘻地神情,道:“你一直赞扬我,我会脸红的!”说话之间,身形突然纵出,如闪电般地向林绮思扑去。

    这当儿,人人都知道她是足以与黄羽翔相提并论的大高手,哪个还敢对她存下大意之心。方翟衣一声怒叱,双掌齐聚大力,向赵海若的身后推了过去。他被赵海若一剑逼退,大感无颜,这一招上已是出尽全力,一双肉掌在瞬间变成了淡红色,更是散发着浓重的腥气。

    梅、菊两个嬷嬷都是向前踏上一步,形成联手之势。两人齐齐大喝一声,都是双掌推出,四道掌风顿时向赵海若狂袭而去。掌风之厉,竟然让堂中所有的灯笼在一瞬间全部熄灭!

    “算你厉害!”赵海若身形翩飞,已是翻开老远,但一双眼睛却是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杀气,神情凛然地望向方翟衣,道:“你修炼了‘血杀掌’?”

    见方翟衣的脸上露出惊惶之色,赵海若双目之中已是一片淡紫色,道:“你该死!”身形再动,“真阳诀”在一瞬间催发到了顶点,犹如一道紫色的惊电向方翟衣劈去。

    这“血杀掌”歹毒无比,便是被它的掌风带上丝丝缕缕,也会在一日之内尽腐内腑,肠穿肚烂而死,端得是人人谈之色变。但修炼这种掌法,因是厉气大煞,必会断子绝孙,无法生育后代。而且,这种掌法修炼之时,必要服食百个尚未出生的婴儿,以增煞气,实乃人神共愤的歹毒功夫。

    方翟衣既然修成了“血杀掌”,那么他手底下至少有两百条冤魂了!

    张忠这当儿已是将赵海若打到他体内的剑气逼出,将伤口匆匆一裹,又是挺剑而上。他成名已垂四十来年,如今竟然在一招之间伤在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里,已是激起了他的煞气,“小碎花剑”使得如同天女散花一般,与方翟衣再成合围之势。

    两人一旦使上了真实本领,赵海若顿时陷入了苦战之中。好在两人都对她的古灵精怪大是忌惮,也不敢逼得太过份,让她孤注一掷。

    [***]

    黄羽翔强忍伤势,“浩然一剑”已然发动,沉如山岳般迎向陈啸天与李明栋!

    以张华庭这般修为,尚且不能在硬拼“浩然一剑”下占得上风,陈、李两人也不敢轻撄其锋,纷纷退避一侧。但陈啸天使剑、李明栋使鞭,稍一退开之下,剑鞭又至。

    陈啸天的剑法极为奇怪,每招之际,必有横竖两剑,形成各式各样的十字形状,向黄羽翔打去。而李明栋的长鞭更是刁钻,仿佛有生命的活物一般,直绕着黄羽翔打转,只要他稍露破绽,便会趁虚而入。

    黄羽翔的“浩然一剑”虽然霸道,但陈、李两人从不与他硬拼,而当他要向林绮思逼过去的时候,两人又都从后面缠让着他,让他不能如愿以偿,战局一下子陷入了僵持之中。

    黄羽翔的“抱朴长生功”已是发挥到了顶点,浑身都笼罩在一层淡淡青萎中,迫人的气势已是充斥着整个大堂。陈、李两人虽是心性修为极深之人,但长时间处于黄羽翔霸道的气势之下,也是颇感难受,不约而同都是各自分出了几分力道来抵抗他王霸的气势,使黄羽翔的攻击更显凌厉。

    在两大高手的合围之下,黄羽翔竟是只攻不守,逼得陈、李两人不断地变招闪躲,一旦传出江湖,必能让他的声名再上一层楼!但身处局中的黄羽翔却是有苦自知,“浩然一剑”虽然霸道无比,但却是颇耗真气,每挥一剑都是不顾生死、遇强更强的硬拼,几十剑后,饶是以他的内力,仍是大感吃不消,真气的运行已是大显滞涩。

    若是他被封的四脉齐开,必能支持他永无止境地挥出这极耗内力的“浩然一剑”,但此时此际,他只能改以“水之道”来对敌,在陈李两人攻击下乘隙反击,以图恢复大损的真气。

    陈李两人的交战经历是何等的丰富,岂会不知黄羽翔此时的处境,一见他防御,立时加强攻击,逼得他使出“浩然一剑”来。他们两人虽然也是元气大折,但他们身后还有锦衣卫的高手,还有李慕然等人,而黄羽翔却是孤家寡人,只要将他拖得耗尽真气,还不是任他们宰割了!

    随着他真气的大量折耗,胸口的伤口失去真气的压制,已重新开始流起血来,片刻之间,已是将他的衣裳全部染红。一剑击出,突然脚步一晃,身形都有些不稳了。

    李明栋大喜,道:“他已经支撑不住了!”

    陈啸天却甚是小心,道:“小心着点,这小子诡计多端,当心他使诈!”

    李明栋点头应是,但见黄羽翔身形晃动得越来越是厉害,一张俊脸已是惨白一片,怎么看都不像是使诈的样子。他心中想道:“这陈啸天老是仗着多活了几年,倚老卖老!他必然是怕我将小子擒住了,失去了公主宠幸!嘿,我岂能让你如愿!”

    长鞭甩开,灵活地打了个转,已是将黄羽翔的左臂缠住。他号称“蛟龙鞭”,可说是当今天下用鞭的第一名家,这一鞭使出,端得是神妙至极,黄羽翔原就失血过多,头晕眼花,怎还躲闪得了。

    右手回伸,已是将黄羽翔拉了过来,左手五指箕张,向黄羽翔的膻中穴点去。他虽是急功,但仍是十分小心,黄羽翔被他圈着左臂,若是想要刺出长剑的话,势必要转过身体,就这么点功夫的时间,足以让他制住黄羽翔的大穴了!

    五指轻幻,点向黄羽翔背上的关门、天枢两穴,李明栋志得意满,只需五指再伸出一寸,这黄羽翔便要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!

    猛然之间,只听陈啸天大叫一声“小心”,他心中不解,想道这小子左手被我用鞭缠住,无法动弹,右手要挥剑刺向自己,必要反转过身体,他又如何能伤得了自己?

    自疑惑间,突觉左胸一凉,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传来,全身顿时一阵泛力,五指碰到黄羽翔的身上,却是一点力道也是使不出来。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口插着的利剑,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,胸口顿时血如泉涌。李明栋双眼一阵迷糊,颤声道:“怎么会这样?”

    黄羽翔虎吼一声,右手用力将流明剑从左肩拔出。刚才这一剑他硬是从自己的左肩斜刺而入,透过自己的身体将李明栋刺伤。他力乏之下被李明栋用鞭缠住,反而将计就计,将他刺伤。这一剑虽然没有刺中李明栋的心脏,但已经伤了他的肺叶,即使他侥幸不死,也非得在床上躺个两三个月。

    黄羽翔点了自己肩头几个穴道,将流血止缓,身形又是一阵轻晃。但他当初被张梦心号令的江湖人追杀之际,每日间便都是血战不已,养成了彪悍嗜血之意,只是后来连遇诸美,这才消去了这股戾气。现在他以命换命,便出了这种招术来,这股戾气顿时重新回到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双眼之中,透出浓重的血腥气,在“抱朴长生功”无比霸道气势的催运之下,整个大厅全是他几欲毁灭一切的狂暴杀意。

    自然之道乃是顺应天道,借自然之力来增强本身的修为,若是心性暴怒,便要着了魔道,难以发挥功效。但黄羽翔所练的功夫却是逆天而行,纯是依靠己身的潜力,本身愈是情绪激动,越是可以燃烧本身的潜能。

    他的血性已是被伤痛激发,浑身的功力顿时上了一个层楼,熊熊无比的战火顿时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心中一寒,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将自己掩住,不敢直对黄羽翔迫人的杀气!

    因大量血液流失而显得极为苍白的脸颊之上,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血红,黄羽翔的眼珠也在瞬间变成了血红之色,重回到了当初真真受伤、他大发神威的那个境界。

    “噗”地一声,头上的发冠被他充盈的真气炸成了粉碎,黑色的头发无风自动,诡异地飘动在空气之中,青色的护体真气也变成了血红之色,在他的绍咆哮不止,似是在宣告着主人无比狂烈的战意。

    流明剑明丽的剑身闪起了惊人的亮色,黄羽翔举剑指天,已然发动了最后一击。

    任何人都不能用他的妻子来威胁他!若是有这样的人存在,便让他们在这灭世之剑中化为一团灰烬吧!

    陈啸天首先感受到了黄羽翔灭世一般的杀意与威力,大喝一声,长剑又是划出了两道十字向黄羽翔削去。他知道若是让黄羽翔发出这威力莫名的一剑来,厅中的诸人,恐怕便要死个大半了,这十字剑上已是用出了全力。他外号叫做“四分五裂”,意思是任何对手在他的面前,都会被他的十字剑劈成四块,端得厉害非常。

    他虽然年过七十,气力已衰,但一身内力倒是更为精进,只见两道眩丽的乌光猛地向黄羽翔的身上打去。

    黄羽翔不动不惊,双眼猛地大睁,扬溢在外的血红真气猛地一阵翻涌,片刻之间已是将陈啸天打出的乌光吞没。“抱朴长生”真气原就有吞噬真气之功,此时黄羽翔的功力已是催发到了顶点,陈啸天的真气顿时被他分化吞噬!

    “大家快退!”陈啸天见自己的全力一击兀自不能奈何得了对方,知道容他一剑发出,其威力必是惊天动地。他身为锦衣卫的四大统领之一,辈份又尊,众人听他气急败坏地叫出这句话来,哪还有半分犹豫,都是纷纷向门口急纵而去。

    林绮思却是端坐不动,一点儿也没露出惊惶之色。反倒是身边的两个嬷嬷都是一脸骇色,道:“小姐!”

    “还来得及吗?”在黄羽翔一声冷冷地声音中,狂暴的真气已是狂袭而出,以他为中心,向四面八地推展过去。

    一阵哭爹喊娘声中,众人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,争先恐后的夺门而出。好在大战之时,武功低微之人早已受不了黄羽翔赫人的气势,逃到门外去了。堂中也不过十来个人,而且武功不低,逃跑起来,动作颇为迅速。赵海若眼见那唱礼官兀自趴在地上,左手疾伸,已是将他抓在手里,身形一纵,破开屋顶,已是从容跃出。

    狂暴的真气袭来,林绮思白玉似的脸上仍是不动声色,突然之间,四条灰影突然闪了出来,挡在了林绮思的四周,几声“阿弥陀佛”中,每个人的手上都是发出了一道柔和的白光,将七人全部圈在了其中。

    黄羽翔真气所过之外,所遇的桌椅墙柱,全部在一瞬间化为了一团粉末,四根支撑大堂的巨柱一旦毁去,整个大堂都摇摇欲坠起来。但还没来得及倒下,黄羽翔的真气已是冲到了四周的墙壁之上,暴横的真气冲击之下,破碎的墙壁犹如一粒粒飞弹一般,一一弹飞出去。屋顶轰然倒下,将所有的一切埋在了废墟之中。